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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七七,你娶我

正說的大笑的趙玉姝, 臉上的笑突然僵住了, 她一把打開趙燕染的手:“十三哥, 注意自己的身份, 你怎麼能幫云七按摩呢。 ”頓一頓, 對著云七笑彎了兩眼, “要按摩也該我來按摩。 ”

云七干干一笑, 擺手拒絕道:“不用, 我頭不疼。 ”

“好吧。 ”趙玉姝不高興的彎下嘴角, 悻悻的垂了下了手。

“奇怪了, 我是皇子, 你也是公主啊, 為什麼我不能揉, 你卻能揉?”

雖然趙玉姝也沒有揉到, 可是趙燕染還是表示出強烈的不滿。

“十三哥,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呢?”趙玉姝停住了手, 瞪大了眼睛, 轉頭滿眼失望的看著趙燕染, 義正詞嚴的指控道,

“一點也不平易近人, 整天把皇子公主的掛在嘴邊, 有意思嗎?”

李通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這一次我站公主這一邊。 ”說完, 沖著端木憐星飛了一個眉毛, 用手撓著腦袋道, “憐星, 你放心, 我才不是趙燕染那樣看重身份的人。 ”

端木憐星懵懂的看著他, 沒有接話。

“嘿!”趙燕染委屈的跳起, 因跳的太高, 咚的一聲撞到了頭頂, 他揉著腦袋道, “我什麼時候成了看重身份的人了。 ”伸手一指, 瞪著趙玉姝道, “玉姝, 不是你剛剛說, 要我注意自己的身份嗎?”

趙玉姝雙手環胸, 挑著眉, 撇著嘴, 嘆了一聲:“十三哥, 我想你的理解力一定有問題, 我說的身份是你是個男人。 ”

“這更奇了, 我是男人, 你是女人, 男人和男人之間有肌體接觸才正常, 你一個小姑娘難道不懂男女授受不清的道理?”

趙玉姝嘖嘖搖頭, 用一種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才不懂, 我這是在幫云七正名, 正名, 你懂不啦?”

“正什麼名?”

“笨蛋!”趙玉姝咬咬牙, 將頭一扭, 不再和他說話。

“……對啊, 正什麼名?”

李通也一臉懵逼。

“兩個笨蛋!”

趙玉姝依舊扭著頭, 不屑而氣惱的從鼻子里哼出一聲。

云雪婷和端木憐星面面相覷, 忽然趙燕染長長的“哦”了一聲, 反應過來道:“我知道了。 ”

所謂的正名, 就是因為云七斷袖名聲在外。

他沒有說破, 而是坐了下來, 笑瞇瞇的湊到云七身邊, 眨了眨右眼, 用手遮擋住云七兩邊坐的趙玉姝和云雪婷, 低低道:“云七, 你放心, 我知道你不是, 所以待會到了清泉山莊, 我們男人之間也不需要扭扭捏捏的, 大家都是坦誠相待的好兄弟嘛!”

他著意咬重了坦誠相待四個字。

云七沖他笑了笑, 然后一腳跺在他的腳上, 齜牙道:“你想錯了, 我是。 ”說完, 又使勁的碾了幾下。

“……啊, 痛痛痛……”

趙燕染抱起腳, 痛的跳腳。

“哈哈哈……”

馬車里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

清泉山莊

云七閉著雙眼, 舒服的依靠在池子邊閉目養神, 長發披散下來, 帶著濕熱的水汽絲絲縷縷貼在鬢角邊, 肩膀上。

雪白嬌嫩的臉蛋被蒸的泛著水光的紅潤, 如三春開放的麗色桃花, 散發著誘惑人心的魅力。

耳邊傳來叮叮咚咚, 溫泉細細的流水聲, 一聲一聲, 像是溫柔的搖籃曲, 混著滿室甜香, 哄著她慢慢放松了自己的身體, 一陣睡意襲了上來, 她困倦的睡著了。

這一次, 夢里不再有無窮無盡的喪尸, 夢里只有她和媽媽, 妹妹在冬日的午后, 歡聚在院子里曬太陽, 媽媽一邊在織毛衣, 一邊溫柔的看著她在教妹妹一筆一劃的寫數字。

溫馨而甜美的夢,

讓她感覺到快樂, 唇角不自覺的上揚起一個微笑的弧度。

忽然, 一陣腳步聲從木地板上傳來, 那人沒有穿鞋, 身手也很好, 所以腳步聲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連一向耳力驚人, 心懷警惕的云七也沒有察覺。

她還沉浸在睡夢之中, 安穩合目而眠。

“七七, 終于又見到你了……”

來人一襲輕薄的紫衣, 如云的長發沒有絲毫束縛, 就這樣隨意的隨散在肩, 他撩開輕紗帷幕, 赤著雙足站在那里,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從前不知什麼叫一日不見, 如隔三秋。

現在, 他深深的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其實, 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對云七的相思是從哪里來的, 在他無意間聽到隔壁趙燕染和李通兩個人對話時, 他的心就像被小貓在撓一樣。

“哎!這云七真不夠意思, 好不容易出來泡一趟溫泉, 他還搞特殊化, 非要一個人泡溫泉, 把我們兩個扔在這里。 ”

“十三, 你為什麼非要跟云七在一起泡溫泉啊?”

“也不是非要, 我就是覺得大家都是兄弟, 在一起泡泡溫泉不很正常嘛!”

“不正常……很不正常, 十三, 你是不是對云七懷了什麼不單純的心思啊?”

“呸呸呸……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怎麼可能對云七不單純, 我很單純, 絕對單純!”

趙燕染極力否認。

“那就奇了怪了, 為什麼我想和憐星在一起泡溫泉, 而你卻想和云七呢?”

“李通, 你變態!”

“啊?難道男人想跟女人一起泡溫泉就變態嗎?”

“……”

后來的話, 他沒興趣再聽了, 他只想馬上見到她, 一來, 他就看到這樣一副清水出芙蓉的絕美畫面。

藹藹煙霧下, 她的臉倒映在他的瞳孔里越來越清晰, 就如一幅水墨山水畫忽然有了顏色, 變成一副色彩斑斕的明麗畫卷。

她的眉, 如云霧山中勾勒的最美的那一道青青遠黛, 她的睫毛, 如山花爛漫中蹁躚飛舞的蝶翼, 她的唇, 如萬花叢中最嬌艷的那一朵花瓣。

還有那上好的如白玉雕琢的肌膚……

這樣明晃晃的美色乍然呈現在眼前, 耀的他眩目, 縱使清修多年, 將自己練成冰冷情冷心之人, 呼吸也本能的重了。

心在這一刻, 仿佛被撥動的琴弦, 奏出令人悸動的旋律。

“是誰?”

云七終于感覺到有人在窺視她, 她從甜香睡夢中驚醒, 疑問只發自心里, 沒有說出來, 也沒有立刻睜開眼睛, 而是繼續靜靜的躺在那里裝睡。

依她的警惕性, 沒能發現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他的玄力一定比自己強, 而且強的還不止一星半點。

難道是他, 魔尊夜修?

可是夜修的呼吸怎麼會如此急促, 這不應該是一個玄力深厚之人呼吸的節律。

病了還是……?

她微不可察的吸了吸鼻子, 從絲絲甜甜的薰香之中, 她又聞到了另一種獨特的帶著苦澀氣味的藥草之香。

細細分辨, 能聞出幾味藥, 都是袪寒之物, 難不成他真的病了?

“七七, 你就別裝了。 ”

看到云七睫毛顫動, 夜修當即就戳穿了她。

果然是他, 她心頭忽然浮起一陣欣喜, 欣喜之后, 又覺得此人不僅劣跡斑斑, 如今又添劣跡, 竟然偷窺。

這可惡的家伙, 想來便來, 想走便走, 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人, 她不想搭理。

她不動, 亦不回話, 繼續以一種放松甜睡的姿態躺在那里。

“過了這麼些天, 你裝睡的演技一點都沒見長, 難道你是想以沉默來邀請我嗎?”

他低低的輕笑一聲。

“你想得倒美!”云七睜開雙眼, 面帶薄怒, “想不到堂堂魔尊大人竟是這般無恥。 ”

“無恥?”夜修皺了皺眉頭, “我哪里無恥了?”

“你哪里都無恥。 ”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在我眼里, 你跟男人一般無二。 ”

“……”

云七想罵什麼, 忽覺得罵他浪費口水, 因為這人是個典型的無賴, 她干脆閉緊嘴巴, 將身子一轉, 繼續閉目養神泡她的溫泉。

“七七, 你可知道, 你已經犯了大不敬之罪!”

這天下, 敢用背對著他的人, 還真找不出幾個,

其中有三個他已經把他們送到閻王爺那里去了, 至于這個……

還真不太好辦。

“……”

滾你娘的, 老子就是不敬了, 你愛咋咋地。

“看來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忽然走過去踏入溫泉, 一把捉住她搭在邊沿的手腕, 紫色衣衫被溫泉水泡的飄浮起來, 像一朵盛開的紫花, 他面色陰沉, 聲音喑啞, “你不要忘了, 至少我還是你的老師。 ”

“老師?”云七再度睜眼, 悶聲哼道, “等你戴上你的假面具再來做我的樂夫子吧!”

“七七, 你?”

他語氣變得森冷, 臉色也很不好看, 這麼多天沒見, 再見時, 她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他心頭一陣惱怒, 瞳仁越來越黑, 就像暴風雨要來臨一般, 忽然, 他看到她無辜的眨動了雙眼, 那眼神讓他的心無由來的一動, 臉上暗沉驟退, 連聲音也變得柔軟下來, 他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話, “你有沒有想我?”

“……”

噗, 這人怎麼回事, 前一刻還要暴風驟雨的, 下一刻就烏云散盡, 天空放晴了。

真是性格多變。

“這麼多天, 你有沒有想我?”

見她沒有回答, 他又問了一遍。

“……算是想吧。 ”

云七想了想, 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畢竟找了他這麼多天, 若說一點不想那是假的。

“什麼叫算是?”

“…………因為你救了憐星, 卻不辭而別, 我找了你很多天。 ”

“僅僅只是因為她?”

在等待答案的時候, 他眼里閃過無數的光, 當得到答案時候, 光歸于寂滅, 只剩失落。

“是啊。 ”

云七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 心沒由的來的抖了一下, 因為她也不知道是不是。

有時候, 她覺得這個人是個可惡的自大狂, 控制狂, 她想遠離他。

有時候, 又會覺得這個人除了可惡之外, 還有許多許多好的地方, 僻如他會很耐心的輔導她學習, 又僻如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 他會義無反顧的救她。

糾結種種, 她對他的感情是模模糊糊的不確定。

她沒有注意到他眼里更深的失落, 又繼續問道:“這麼多天, 你到底去了哪里,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很久了?”

他冷哼一聲, 眼中再次凝上烏云:“如果僅僅只是因為端木憐星, 你不找也罷。 ”

“你怎麼又生氣了?”雖然已經習慣了他的性格多變, 但這變得頻率也太快太多了吧, 她不悅的嘟起嘴唇, 皺著眉道, “我只是想問你, 是怎麼救活憐星的?你……”

有沒有受傷, 這幾個字還沒有問口出, 他忽然爆怒, 雙眼發紅:“七七, 你到底有沒有心?”

“……”

她訝然一驚, 不會吧, 這個夜修不會真的愛上她了吧?

噗……

被這個占有欲, 控制欲極強的魔尊愛上, 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怪就怪啊, 她云七太有魅力了, 她都忍不住要愛上自己了。

抽一抽嘴角, 不知如何回答, 只能將萬千疑惑隱在濃如鴉翅的睫毛下, 打哈哈道:“你的心臟怎麼跳的這麼快, 難道你有心臟病?”

“對, 我有病, 你就是我的解藥。 ”

“……解藥?”云七根本不明白這解藥二字的含義, 她只覺得他是看上自己了, 磨了磨牙道, “你的心臟病很嚴重, 沒有解藥, 只能動手術。 ”

“手術?”

“對啊, 心臟手術分為好幾種, 手術難度要根據……”

她正想解釋, 忽一想, 她跟這個老古董解釋手術有什麼意義, 真是浪費口水。

她停住口, 擺了擺手道, “跟你說這麼多你也不懂, 反正就是有風險, 搞不好就死在手術臺上了。 ”

“如果我真的死了, 你也必須對我負責。 ”

“你死了, 我還怎麼負責, 難道還要老子娶一個死人不成?”

夜修一雙濃黑眼睛帶著認真, 深深的看著她, 點頭贊同道:“這個主意很不錯。 ”

“噗……你這人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哪有讓人娶個死人的?”

“那就在我活著的時侯……”他盯著她, 眼神極度認真, “七七, 你娶我。 ”

“……你長得這麼好看, 娶回家至少能當個花瓶看看。 ”云七摸摸下巴, 搖頭一嘆, “不過, 可惜呀……我離法定結婚年齡還差了一大截, 你若真的死心踏地, 非我不嫁, 那你就耐著性子慢慢等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