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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偷梁換柱

不管怎麼說, 在今天這場亂局中, 孟嘗君和手下被耍得團團轉, 圍著臨淄城逛了一圈, 神氣盡失, 不可能是贏家。

這樁丑事, 絕不能讓外界知道, 否則, 孟嘗君的一世英名盡毀。

至于楊崢, 已經離開垂云樓, 他算是贏家麼?

塵埃尚未落定, 勝負或未可知。

馮諼帶數人返回隔壁房間。 此時, 房內毒氣消散, 毒蛇的黑血仍濺在地上, 看起來很是惡心。

看見那幾袋刀幣仍在地上, 馮諼松了口氣, “好在這五千萬沒丟, 四位少爺雖生死未卜, 也總算回到咱們身邊。 不管怎麼說, 沒讓那個幕后主謀得逞就好。 ”

言外之意是, 他們小輸,

楊崢也沒贏。

一人看向桌面, 發現那兩個木盒不翼而飛, 失聲驚呼道:“先生, 那兩件法寶沒了!肯定是吳金榮趁剛才毒霧彌漫, 將它們掠走了!那個主謀坐收漁利, 豈非……”

他猜到真相, 迅速回隔壁搜查吳金榮的尸體, 沒能發現木盒。

他慌忙跑回來, 恐懼之情溢于言表, “完了!那人殺死吳金榮后, 果然順手將寶物搶走, 撿了個現成的!那可是重寶, 主人回來后, 咱們該如何交代?”

孟嘗君臨走前, 下達的是死命令, 一旦出現閃失, 要他們以死謝罪。 而現在, 焚天印和還天珠丟失, 就意味著他們沒能完成任務。

聽到這話, 其他人都臉色蒼白, 以為死期將至, 然而, 馮諼云淡風輕, 從容地坐下來, 眉眼間流露出得意之情。

“放心吧, 寶物沒丟。 ”

眾人一怔, 看向空蕩蕩的桌子, “這……”

馮諼微笑說道:“木盒里那兩件是假的。 出門之前, 我向主人獻計, 先用兩件別的法寶冒充, 看吳金榮能不能看出真偽。 如果被他識破, 主人再拿出實物也不遲。 ”

聽說過焚天印的人, 未必見過焚天印原物。 它被收藏在孟嘗君府里, 外人無從得知, 它究竟長什麼樣, 因此, 孟嘗君以假亂真, 先用假的蒙騙楊崢。

楊崢煞費苦心, 才搶到焚天印, 沒想到, 它居然是假的!

“你們也不想想,

這兩件重寶為何沒裝進納戒里?五千萬刀幣, 重量太沉, 納戒的狹小空間裝不下, 放在外面還好理解, 兩件法寶總共就那麼大, 裝進納戒里豈非更安全?”

眾人聞言, 豁然開朗。

法寶的體積很小, 便于攜帶, 只要孟嘗君將它裝進納戒, 帶在手上, 就十分穩妥, 任憑楊崢有千般妙計, 又如何跟一代大宗師掰手腕, 拿到納戒?

孟嘗君敢把它放在明面上, 似乎粗心大意, 原來并不怕被搶。

如此說來, 楊崢也不是贏家。

馮諼抬頭看著屋頂, 說道:“樓上那座雷陣已經被我破掉, 田洲少爺沒有大礙, 而田渭少爺, 雖然肢體殘廢, 總好過喪命。 我現在擔心的, 還是主人那里。 ”

根據楊崢的說法, 他給田濟和田淵下毒, 兩人都已性命垂危, 孟嘗君只能立即折損道行, 幫兒子壓制毒素。 除此之外, 楊崢若還有別的布置, 那就麻煩了。

……

……

現在, 讓我們把時間稍稍倒回。

楊崢走出傳送陣, 一劍殺死吳金榮后, 立即跳窗而出, 落到樓外的大街上, 然后沖進前方那片街巷里。

他心情亢奮, 攥緊袖口, 確認那兩件法寶已落入其中。 此時的他, 還不知道焚天印是假的, 馮諼獻偷梁換柱之計, 讓孟嘗君留了一手。

他更沒能察覺, 在大街的盡頭, 孟嘗君正火速趕來,

已然發現他的行蹤。

他按照既定路線, 閃進某條巷內的某家酒樓。

如何全身而退, 是他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部分, 因此, 他早就物色好這家酒樓, 讓田甜幫忙開了一個雅間。

此時, 田甜坐在雅間內, 正有說有笑, 替一名中年男子倒茶。

“請孫將軍稍候, 您也清楚, 楊崢最近受過傷, 行動有所不便, 還得在家按時喝完湯藥, 才能前來陪您吃酒。 ”

她宴請的不是別人, 正是技擊營統領孫殿雄。

孫殿雄坐在上首, 受寵若驚, 笑呵呵地道:“勞煩田大小姐親自倒茶, 真是折煞我了。 楊崢小兄弟的事, 我已經聽說, 以一敵百, 還能大勝, 堪稱絕世天才!”

田甜賠笑道:“我們來臨淄城后, 承蒙將軍多次關照, 感。

孫殿雄耿直豪爽, 正色道:“你倆太客氣了, 還是把我當外人。 我早就說過, 楊崢救了我兒子的命, 就是我們孫家的恩人, 我若能幫到你們, 都是應該的, 還說什麼謝不謝的!”

田甜報之一笑, 心道, 按照先前的約定, 現在應該已經搞定了, 怎麼還不見楊崢趕來?難道是出了意外?

她正擔心楊崢的安危, 這時, 楊崢推門而入, 朝孫殿雄拱手賠罪, “不好意思, 我來晚了。 身體抱恙, 路上走得慢, 還請將軍海涵。 ”

孫殿雄還禮, “我剛才還說, 你們跟我太見外了。

想請我喝酒, 這還不簡單, 只需派人來叫一聲就行, 我一定登門拜訪。 不過話說回來, 你小子挺會挑地方, 這家館子的酒真是一絕!”

楊崢笑著落座。

他當然會挑地方, 這里離孫府很近, 等于是在孫殿雄眼皮底下。 他跟孟嘗君談判, 萬一發生意外, 可以迅速向孫殿雄求助。 田甜提前在此設宴, 就是為了幫他留退路。

現在, 他跟技擊營統領坐在一起喝酒, 就算孟嘗君本人闖進來, 也得掂量掂量, 該不該撕破臉皮, 大鬧一場。